一轉眼今年的聖誕節又過去了。中國人過洋節已成慣例,今年聖誕給我最深的印象是中國特色、各顯神通。“神通”到什麼程度———耶穌生日,銀行利率連佛門弟子都來助興了。微博知名ID @延參法師於平安夜發文:“今天是個迎接平安夜的好日子,擁抱平安才是最美好的生活。今天這裡還有200個平安大禮包送給大家,發私信哦,贈完為止。”
  假如不看發文者是何方神聖,還以為這是微博哪個營銷賬號來著帛琉。網友戲謔道:“法師,你也不怕佛祖怪罪嗎?”不過你還別說,國人還真就有把洋節過成中國節的本事。比如這平安夜,英文里對應的是C hristm asEve,字面意思是“聖誕前夜”,只不過因一首著名的聖誕歌曲《平安夜》上世紀30年代被譯成中文,廣為流傳,而在中國憑空生出了在西方那裡本沒有的“平安”之意。
  延參法師的意思,不過順著中國人的習慣,適逢節慶討個喜而已,倒沒什麼門派之見,更不用說考慮聖誕節本身代表的信仰內涵了。這還算好的,最讓我不得其解的是,今年怎麼流行平安夜吃蘋果了,朋友圈裡滿是親朋互贈蘋果的秀親情友情恩愛照。弄了半天,原來是蘋果跟平安諧音相近。滿街都是買蘋果的,拿彩紙一包,蘋果穿上馬甲成了“平安果”,馬上就賣5元錢一個了,坐地起關鍵字排名價。不過這也讓我想起某“好聲音”歌手,不是也因為名字諧音相近,變身成了某保險廣告代言麽?不帶這麼討吉利的。
  所以過來過去,聖誕節已經跟原本要過生日的那位沒多大關係了。我看到還有更離譜的。FT中文網刊登一張照片,今年上海恆隆廣場外的聖誕樹,以意大利老牌豪華首飾品牌的蛇形鑽石項鏈作主題。有人說,很難想象,該品牌會在意大利這個天主教國家如此利用聖誕節來搜尋行銷做廣告。但我最震驚的還是蛇出現在聖誕樹上的意象———這家伙,不是連我們中國人都耳熟能詳,《聖經》里引誘亞當夏娃犯錯誤的物體麽。
  聖誕節蘋果熱賣、金蛇繞樹,只能讓人驚嘆“本土化”之偉力。現在節日越過越多,國人土節要過,洋節也要過,遇到節日便double(雙倍),再加上本土電商生造的1111、1212,就算節日成癮,也無力再戰。討吉利加商業炒作,說本土化還不如說這是商業化。假如購物是一場為期365天的電玩游戲,一年闖關下借錢來,註定要在聖誕這天血盡而亡。
  比較而言,國外的平安夜聖誕日,反倒顯得清靜消停。去年平安夜那天我在丹麥首都哥本哈根,下午四五點出門閑逛,街上空無一人。這一點與咱們的除夕類似,唯一區別是,這個時辰,家家戶戶在忙吃的,丹麥人大多擠進了教堂。雖然這一天大家都在shopping、拆禮物,但洋人過聖誕,還是有其精神內涵的。
  我就在想,咱們中國人過各種節,精神內涵在哪裡?等聖誕節一過,我家附近大小超市,劉德華就又得登場了,直到農曆新年。“恭喜你發財,恭喜你發財”,你就是再不喜歡劉天王這首曲子,也會忍不住要跟著哼幾句。不過依我看,就算平安夜蘋果變身“平安果”,還真賺不了幾個錢。君不見街頭iPhone、iPad出現的密度,商業社會,說一年365天,每天都是“蘋果節”,耶穌佛祖也不會有異議吧。 □麥嘈  (原標題:[街談]聖誕節還是蘋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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